第五章

　　视频中，陈舒化着浓厚的烟熏妆，开着租来的超跑。

　　在国外的街头，一边飙车一边喝酒。

　　画面一转，陈舒又身处酒吧。

　　身边围坐着几个异国男性，她挨个地喝，胸前扣子开了似乎浑然不知——

　　“够了！”

　　我妈忽然冲过来，将我的手机夺走：“你这是在造谣，在诬陷！”

　　“视频是假的，舒舒那么乖巧，怎么会是这种人？”

　　陈舒从来都不是我妈妈以为的样子。

　　小学她就开始偷家里的钱，诬陷在我身上。

　　中学她开始打架上网，我撞见好几次。

　　她努力学习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可是妈妈因为恨我，因为把对我的爱都转移到了陈舒身上，所以对陈舒有滤镜。

　　无论陈舒做什么，都是对的。

　　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信。

　　但无所谓。

　　我不需要她相信，我只要说服直播镜头前的网友就好了。

　　“视频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找人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而除了视频，我还有人证。”

　　“我认识陈舒的一个同校生，她完全可以证明，陈舒夜夜都会泡酒吧。”

　　“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就花掉你抵押房子的百万贷款？”

　　我妈不敢相信，激动地浑身都在发抖：

　　“舒舒花钱多，是因为生病了——”

　　我妈焦急地对着记者和直播镜头解释，还拿出了病历单：“你们看，这是陈舒的缴费凭证。”

　　“沈明茵她怪我收养了陈舒，对陈舒有意见，想毁了陈舒才造谣她！”

　　可是已经没有人相信她了。

　　回应她的是一道道质疑声：

　　“这个凭证是假的吧？我去过那个城市，根本就没有这所医院。”

　　“沈女士，你不是说你抵押房子拿到的贷款，都花在沈明茵身上了吗？可现在看来，你分明都拿给陈舒用了。”

　　“沈女士，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把钱花给养女之后，反而攻击亲生女儿？”

　　我妈脸色煞白，说不出话了。

　　她想不到我会和她撕破脸。

　　她以为我还和过去一样，面对她的恶意诬陷，只会卑微自辩，祈求她息事宁人。

　　以为我会妥协地拿出钱，给她偿还贷款，继续供养陈舒。

　　可不会了。

　　永远也不会了。

　　如果她的行为没有影响到公司，我甚至不会回来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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