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长,情意重

岁月长,情意重

迟鸢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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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念安 主角
番茄小说 来源
小说叫做《岁月长,情意重》是迟鸢的小说。内容精选:同年同月同日生------------------------------------------一,凌晨三点。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走廊里,两个男人各自坐在长椅两端,手里都捏着烟,又都想起医院不能抽烟,于是只捏着。靠左边的那个年轻些,二十五六岁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上是沾了泥点的解放鞋。他叫林建国,是市纺织厂的机修工。每隔几分钟就站起来往产房方向张望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又坐回去。靠右边...

精彩试读

同年同月同日生------------------------------------------一,凌晨三点。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走廊里,两个男人各自坐在长椅两端,手里都捏着烟,又都想起医院不能抽烟,于是只捏着。靠左边的那个年轻些,二十五六岁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上是沾了泥点的解放鞋。他叫林建国,是市纺织厂的机修工。每隔几分钟就站起来往产房方向张望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又坐回去。靠右边的那个三十出头,穿着中山装,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他叫苏国强,是市建筑设计院的技术员。他比林建国沉得住气,只是手里的烟已经被捏得变了形。“第几个了?”苏国强开口。:“啊?我问你,这是你第几个孩子。第一个。头胎。”林建国搓了搓手,“大哥你呢?也是第一个。”苏国强笑了笑,又补充道,“我三十一了,你嫂子比我小两岁,结婚三年才怀上,不容易。”:“我二十五,我媳妇二十一。去年结的婚,今年就有了,也算快。”两个男人又沉默了。,分不清是谁家的媳妇。每次声音响起,两个男人都会同时抬头,又同时低头。,护士推门出来:“林建**属!”:“在!在!你爱人生了,是个小子。六斤八两。”,扶住墙才站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说出一句:“我媳妇呢?母子平安,一会儿就能回病房。”,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转身想跟旁边的大哥分享,却见苏国强也站了起来,正眼巴巴地望着产房的门。
林建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大哥,你肯定也是小子。”
苏国强苦笑着摇摇头:“闺女也好,儿子也好,平安就行。”

上午九点,林建国的媳妇王秀英被推回病房。她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很,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
“建国,你看看,咱儿子。”她声音很轻,却满是骄傲。林建国凑过去,看着那张红彤彤、皱成一团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好看。他伸手**摸,又怕手粗伤着孩子,缩了回来。
“长得像我。”他说。
王秀英白了他一眼:“这么小能看出什么?”
“就是像我。你看这鼻子,这眼睛。”林建国坚持。
隔壁床空着,是苏国强媳妇的位置。王秀英问:“苏家嫂子还没生?”
“没呢。我在外面等的时候,苏大哥急得不行。”林建国压低声音,“他三十一了,头胎。”
王秀英点点头:“不容易。希望也顺利。”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护士的喊声:“苏国强家属!生了!是个闺女!”
王秀英和林建国对视一眼,都笑了。
没过多久,苏国强的媳妇李淑芳被推进来,就住在隔壁床。她怀里也抱着个婴儿,比林家的那个小一点。李淑芳虽然累,但精神很好,转头对王秀英说:“听说是你们先生的?小子还是闺女?”
“小子。”王秀英侧过身,让李淑芳看。
“哟,真俊。我家这个是个闺女。”李淑芳也让自己闺女露了露脸。
两个女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生孩子多疼,到孩子像谁,到奶水够不够。两个男人站在一旁插不上嘴,就互相递了根烟,这回是真点了,站在病房门口抽。
“咱两家还真是有缘。”苏国强说,“同一天生,又住一个病房。”
林建国点点头:“可不是。我家住纺织厂家属院,你们呢?”
“建筑设计院的,住东大院。”
“那离得不远。纺织厂在东大院西边,隔着两条街。”
苏国强笑了:“那以后可以常走动。”
两个男人就这样定了下来,两家人的缘分也从这一天正式开始。

三天后,两家同一天出院。
林建国的儿子取名叫致远,林建国取的,出自诸葛亮的《诫子书》:“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他希望儿子将来能有远大志向。
苏国强的闺女叫念安。苏国强取的,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他说,希望闺女一生平安,也希望她将来懂得思念的滋味。办完出院手续,两家人站在医院门口等车。三月的天还冷,两个婴儿裹在厚厚的襁褓里,只露出两张小脸。
“咱两家合租一辆车吧?”苏国强提议,“挤一挤,省钱。”
林建国自然同意。
一辆面包车,两对夫妻,两个婴儿,挤得满满当当。车子先开到纺织厂家属院,林家人下车。苏国强帮着把行李拎下来,两家人站在门口道别。
致远,跟苏叔叔再见。”王秀英抱着儿子,摇了摇他的小手。
李淑芳也抱着念安:“念安,跟林叔叔再见。”
两个婴儿当然什么也不懂,都闭着眼睡得正香。“等满月了,咱两家一起吃个饭。”苏国强说。“好,就这么定了。”
车子开走了,林建国搂着王秀英往家走。那是纺织厂分配的一间平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王秀英把儿子放在床上,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
“你说,”她突然想起什么,“苏家那个闺女,跟咱致远同一天生的吧?”
“对啊,怎么了?”
“也没什么。”王秀英笑了,“就是觉得挺巧的,一个医院,一个病房,前后脚出生。”
林建国没多想,坐在床边看着儿子:“是挺巧。”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巧合,会延续一辈子。

满月那天,两家果然一起吃了饭。在纺织厂旁边的小饭馆,点了六菜一汤,两个男人喝了几杯酒,两个女人交流着育儿经验。两个婴儿躺在各自的襁褓里,并排放着,都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日光灯。
“你看,他俩在看对方呢。”李淑芳突然说。大人们凑过去看,果然,两个婴儿的脑袋微微侧着,脸对着脸,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像是在打量对方。
“这么小就能看见了?”林建国不信。
“能看见了,就是看不清太远。”王秀英说,“他俩离得近,应该能看见个轮廓。”
“那也算是有缘分。”苏国强端起酒杯,“来,为两个孩子的缘分干一杯。”
大人们碰了杯,笑得开心。饭后,两家人站在饭馆门口告别。李淑芳抱着念安,王秀英抱着致远。一阵风吹过,两个婴儿同时打了个喷嚏。大人们又笑了。
“百日宴的时候,咱还一起过。”苏国强说。“好,还一起过。”
从那天起,两家人真的常走动了。纺织厂家属院和东大院隔着两条街,走路不过二十分钟。林建国有时下班早,就拐到苏家坐坐,跟苏国强下两盘象棋。王秀英也会抱着致远去找李淑芳,两个女人一边做针线一边聊天,两个孩子就并排躺在炕上,咿咿呀呀地“对话”。
苏国强说得对,这份缘分,从出生那天就开始了。

百日宴那天,两家人去了照相馆。那是东大院门口的人民照相馆,老师傅姓周,拍了二十多年照片。两家人到的时候,周师傅正在摆弄那台老式座机。
“来来来,怎么拍?”周师傅问。
“给俩孩子拍张合照。”苏国强说,“同一天生的,百日一起过。”
周师傅眼睛一亮:“哟,这可难得。我给你们好好拍一张。”
他指挥着***婴儿并排放在一个铺了红布的台子上。致远躺在左边,念安躺在右边。两个小家伙都穿着新做的棉袄,致远的蓝色,念安的粉色。
“看镜头,看镜头。”周师傅逗着他们。
两个婴儿当然听不懂,但巧的是,他们同时看向了镜头。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那是两个孩子的第一张合照。照片洗出来后,两家各洗了一张。林家的那张挂在堂屋墙上,苏家的那张摆在五斗柜上。
许多年后,这张照片会被翻出来,在另一个重要的场合出现。
而此刻,大人们谁也不会想到,照片里这两个百日大的婴儿,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春天过去,夏天来了。两个孩子都在长大。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会爬。两家大人走动得勤,两个孩子也渐渐熟悉了彼此。每次见面,他们都会盯着对方看,有时还会伸手去够。
“你看,致远伸手要摸念安呢。”王秀英笑着说。
念安也伸手了。”李淑芳也笑。
两个孩子的手在空中碰了碰,又缩回去,然后继续盯着对方看。大人们把这当笑话讲,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冥冥之中,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了。
八个月那天,两家又一起吃饭。这次是在苏家,李淑芳做了一桌子菜。两个孩子并排坐在婴儿车里,致远手里抓着一个磨牙棒,念安没有,就一直盯着他看。
致远啃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看了看念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磨牙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大人们都惊讶的举动——他把磨牙棒递向了念安
“哟!致远要给念安吃!”王秀英叫起来。
念安也不客气,伸手就接了过去,往嘴里塞。致远看着她,咧嘴笑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分享,给了她。
“这孩子,将来肯定疼媳妇。”苏国强笑着说。
大人们都笑了,只有致远念安不懂他们在笑什么。致远继续看着念安念安继续啃着磨牙棒。窗外,夏天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这是一个普通的夏日傍晚,但对这两个孩子来说,这是他们故事里第一个可以被记住的片段。
尾声:悬念
晚饭后,大人们坐在院子里乘凉。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凉席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说,他们长大了会是什么样?”李淑芳问。
王秀英想了想:“谁知道呢。只希望他们平安健康,快快乐乐的。”
“是啊,平平安安就好。”
两个女人聊着,两个男人抽着烟,两个孩子渐渐睡着了。
风很轻,夜很静。
就在这个宁静的夜晚,纺织厂传来消息——厂里要分新房子了,林建国分到了东大院对面新建的职工楼。
“那不是离你们更近了?”苏国强问。
林建国点点头:“是啊,以后串门更方便了。”
两家人都很高兴,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更方便”,意味着什么。
致远念安再大一点,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他们会发现——新家的阳台,正好对着苏家的阳台。
隔着一条窄窄的巷子,两边阳台上晾晒的衣服,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这个发现,将在一年后,彻底改变两个孩子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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