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银河
46
总点击
伊戈尔,安东
主角
fanqie
来源
《幻境银河》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潇洒昊天”的创作能力,可以将伊戈尔安东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幻境银河》内容介绍:,,,:“如果这些娃娃都是空的就好了。”,千万重宇宙湮灭成真。,。、陈腐的木头气味,混杂着灰尘,弥漫在老安东的“杂货与奇迹”店里。光线吝啬地从高而小的橱窗挤进来,勉强照亮空中飞舞的尘埃,却照不亮那些挤挤挨挨堆到天花板的旧货深处。那些缺了胳膊的洋娃娃玻璃眼珠反着幽光,蒙尘的瓷器釉色黯淡,铜器长满绿锈,无数个时代的碎片在这里沉淀、窒息。伊戈尔不喜欢这里。每次陪母亲来拜访这位远得几乎扯不上关系的叔祖父,...
精彩试读
,指尖冰冷麻木。那最小的、唯一的套娃,像个暗红的血栓,凝固在他汗湿的生命线上。那声叹息的余韵,如冬眠毒蛇的体温,缓缓浸入他意识的土壤。。,艰难地弯曲,合拢,想要将这不祥之物甩出去——扔到墙角,扔出窗外,扔进任何远离自已的虚空。但肌肉违背了意志。一种更深层的、如同条件反射般的痉挛锁定了他的指节。不是他在握着它,是它“选择”了停留。每一次试图松开的努力,都伴随着一阵心脏被无形手指攥紧的剧痛,以及脑海中泛起更浓郁的、非人的满足感——那邪神似乎在享受他徒劳的挣扎,如同品尝前菜时微弱的抗拒。,他放弃了。手臂无力地垂落,套娃依旧紧贴掌心,温暖而固执。。窗外的黑暗稀释成一种病态的灰白,错乱的星辰淡去,但并未完全消失,像擦不干净的污痕。世界似乎恢复了运转——隔壁传来起床的响动,远处有早班电车的叮当声,母亲在厨房摸索着准备早餐,平底锅与炉灶碰撞出熟悉却此刻显得异常脆弱的声响。“正常”是表象。伊戈尔能感觉到差异,如同高烧退去后对室温的异常敏感。空气的密度似乎不同了,光线落下的角度有些许偏差,就连母亲隔着门叫他吃早饭的声音,也仿佛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微有隔音的帷幕,音色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薄”。。身体还在,四肢健全。他试着站起来,脚步虚浮,走到窗边。街道上已经有了稀疏的行人,车辆驶过。一切似乎如常。但他抬眼望向天际线,那些建筑的轮廓…边缘处有种难以言喻的“模糊”,不是视觉上的不清,而是存在意义上的不确定,仿佛它们随时可能被重新勾勒,或者…被“空”掉一部分,用别的什么东西的碎片填补。?一个被“愿望”清洗过、又被随意拼贴起来的、根基不稳的草图?
早餐时,母亲絮絮叨叨说着账单、物价、某个可能的工作机会。她的脸在晨光中有些浮肿,眼神疲惫,但关切是真实的。伊戈尔盯着她张合的嘴唇,听着那些琐碎的烦恼,突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恐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在那个“里面”的世界,为“里面”的生存挣扎。而他,伊戈尔,已经站在了“外面”,手握着一个能轻易让这一切,连同星辰一起化为乌有的开关。
“你怎么了?伊戈尔?”母亲停下话头,疑惑地看着他苍白失神的脸,“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是不是着凉了?”
她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伊戈尔猛地向后一缩,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桌上的牛奶杯。乳白色的液体迅速在廉价的塑料桌布上洇开,像一小片正在扩张的、无害的星云。
母亲吓了一跳,随即皱眉:“小心点!你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伊戈尔低下头,声音干涩。他不能让她碰到自已。他掌心的东西…会不会污染她?那满足的叹息,会不会通过接触,也钻进她的脑海?
他匆匆扒了几口面包,味同嚼蜡。套娃一直在他裤兜里,隔着布料散发着那股低低的、持续的暖意,像一块永远不会冷却的余烬。他能“感觉”到它在观察,通过他。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接触到的这个“新生”世界的一切细节,都成了它的感官延伸。每当他注视母亲担忧的脸,注视窗外扭曲的天空,那暖意就会微微脉动一下,仿佛在记录,在评估,带着一种纯粹好奇的…冷漠。
一整天,伊戈尔如同梦游。学校成了充满噪音和陌生符号的迷宫。黑板上的字迹偶尔会扭曲一下,同学的面孔在某个瞬间会变得平板如同蜡像,老师的讲课声有时会夹杂着意义不明的、类似金属摩擦的杂音。他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还是自已精神崩溃的幻觉。但裤兜里那持续不断的温暖脉动,提醒着他恐怖的真实。
他尝试寻找安东。放学后,他绕路去了“杂货与奇迹”店。橱窗更暗了,门上的铃铛锈死般沉默。他推门,门扉纹丝不动,像焊在了门框上。透过灰尘覆盖的玻璃,他看到店内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崩塌。货架倾倒,旧物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不自然的灰白色尘埃,像是所有颜色被一并抽走后留下的灰烬。没有安东的踪影。
老人是消失了,还是…也被“空”掉了?或者,他本就是这循环的一部分,一个守门人,如今门已开,守门人便失去了意义?
伊戈尔站在紧闭的店门前,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唯一的知**(如果算是知情)可能已不复存在。他是唯一背负着这个秘密、这个“核”的人。
夜晚再次降临。伊戈尔锁上房门,将那个最小的套娃放在书桌中央。它静静立着,暗红纹路在台灯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他不敢睡。恐惧和一种病态的好奇折磨着他。
他找来纸笔,试图记录下一切:套娃的模样,安东的话,昨晚感官剥离的体验,星空的变化,今天感知到的所有异常…字迹歪斜颤抖。写着写着,他停了下来。这些文字有什么用?给谁看?谁会信?这本身会不会成为某种…锚点,或者供品?
他盯着套娃。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
如果…如果愿望的力量如此巨大,能“空”掉六层宇宙,那么…另一个愿望呢?一个相反的愿望?比如——“把一切都恢复原样”?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他张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不敢。万一愿望再次扭曲实现呢?万一“恢复原样”意味着将他所知的这个不稳定***也固化下来?万一触怒了掌中这个刚刚获得自由的存在?
而且,那声满足的叹息…“空”似乎正是它渴望的。再许愿,会不会是…喂食?
就在他犹豫挣扎时,掌心的套娃,忽然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不是被碰触。是它自已,以底部为中心,顺时针转了大约十五度。
伊戈尔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死死盯着它。套娃静止了,纹路依旧。但他确信自已看到了。
几秒钟后,它又动了一下。逆时针,回到原位,然后,再顺时针转动…幅度很小,但节奏稳定,像一个无声的钟摆,或者…一个正在校准什么的仪器。
随着它缓慢的、自主的转动,伊戈尔感到房间里的光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台灯的光晕边缘出现了彩虹般的色彩,扭曲浮动。墙壁的纹理似乎在流动重组。窗外的夜景,那些错乱的星光,开始以一种违背天文学的速度缓慢漂移,不是自然的天球旋转,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的、盘子里的碎钻。
它在…调整。调整这个新生的、粗糙的“空”之世界。以它那非人的、无法理解的审美和逻辑。
伊戈尔看着这无声的“创世”景象,看着套娃在自已面前平静地转动,像一个拥有无限耐心的工匠在打磨作品。那股满足的叹息再次隐约浮现,这一次,夹杂了一丝极淡的…专注。
他明白了。
愿望已经实现了。邪神自由了。
而现在,游戏进入了下一阶段:改造。
他不是许愿者,甚至不是囚禁者。
他是容器。是这个新“空”之宇宙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的…参照点。邪神通过他的感官体验世界,或许,也通过他尚未理解的某种联系,以他为基点,开始涂抹、重塑现实的画布。
而他,除了颤抖地观看,什么也做不了。
他慢慢伸出手,不是去拿套娃,而是悬停在它上方。指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向上辐射的暖流,还有空间的细微畸变。
他低下头,将额头缓缓抵在桌沿,闭上了眼睛。
掌心下,套娃依旧在缓慢、坚定地转动。
窗外,一颗星星骤然改变颜色,从橙红转为幽蓝,然后无声地爆炸,散成一团瞬息即逝的、冰冷的银色粉尘,很快被更深邃的黑暗吞噬,没又留下任何痕迹。
新的规则,正在被书写。
而伊戈尔,这个手握“空之核”的男孩,蜷缩在自已的房间里,在无声的、宏观的宇宙剧变之下,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自已牙齿打颤的细碎声响,以及…那来自掌心、来自脑海、来自万物根基处的、无比清晰的、冰冷的满足叹息。
推荐阅读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