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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小姐,她在车上出事了!”
警卫员跪在地上,军帽滚落在一边。
阮思云夹着烟的手一顿。
“出事?什么事?”
他根本不信。
陆家的车来接人,能出什么事?
顶多是小星闹脾气不肯走,被人推搡了几下。
思云教出这么个白眼狼,受点苦也是应该的。
可警卫员却说:
“季哥……小姐她,没了。”
烟头掉在地板上,烫焦了一小片木纹。
“你再说一遍。”
警卫员的嗓子在抖:
“婚车开出大院不到五百米,陆家公子发现小姐已经没了呼吸。”
“送到最近的卫生所,医生……医生宣布人已经不行了。”
阮思云猛地站起来。
椅子翻倒,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阮思云从沙发上坐直身子,一脸慌张:
“阿霆,怎么——”
阮思云推开她,大步冲出屋子,跳上吉普车直奔医院。
脑子里全是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小星才八岁。
她昨天还坐在窗台上看梅花,满身伤痕,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她怎么会死?
车停在医院楼前,阮思云下车时腿是软的。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
军医将他领到急救室门口。
“孩子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全身多处鞭伤,高烧四十度以上,严重失血,并发了多脏器感染……”
军医停了一拍。
“我们尽了全力,但已经太迟了。”
阮思云推开急救室的门。
小星躺在窄窄的病床上,背上的鞭痕一道叠着一道。
那是他下令打的。
五十鞭。
寒冬腊月,扒掉外衣,用盐水泡过的藤条抽的。
“继续打,我就不信思云会看着她的女儿受罚。”
那是他赌气说的话。
可思云没有来,小星也没有等到任何人来救她。
阮思云走到床边,伸出手去碰小星的脸。
已经凉透了。
“……小星?”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嗓子里带着颤。
“小星,爸爸来了。”
病床上的孩子闭着眼,安安静静。
她的身体瘦得吓人,手腕上全是淤青。
小小一张脸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唇瓣发青发紫。
阮思云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他的女儿。
他唯一的女儿。
他亲手把她送上了死路。
膝盖猛地一弯,阮思云直直跪在了病床前。
“不、不对……这不对……”
走廊里传来嘈杂的动静。
陆家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被警卫员堵在尽头,吓得六神无主。
“不关我的事!她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半死不活了!我还没碰她她就没气了!你们报警也跟我没关系!”
阮思云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跪在冰凉的**石地砖上,盯着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句话。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姥爷姥姥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姥姥腿一软,差点栽倒在走廊里。
姥爷扶住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霆夜,小星她……”
“死了。”
阮思云的嗓子哑得几乎挤不出完整的字。
姥姥捂住嘴,整个人靠在姥爷身上。
两个老人站在急救室门口,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可震惊过后,姥爷冒出的第一句居然是——
“盈月呢?她女儿死了,她人在哪里?”
阮思云全身一僵。
对。
思云呢?
她的亲生女儿死了,她在哪里?
就算再怎么赌气,再怎么躲着不见人,再怎么恨他入骨……
自己的孩子出了事,当**不可能不出现。
除非……
阮思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马上派人去小楼,把整栋楼翻一遍,找到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