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据点的裂痕
背着林溪穿过三条街道，赤雾的浓度越来越高，原本能看清百米外轮廓的视野，此刻被压缩到不足二十米。
空气里的甜腥味更浓了，混杂着一种类似电路烧焦的气味，让林默的喉咙阵阵发紧。
“哥，你看那边。”
林溪突然指着左前方的居民楼。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三楼的窗口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爆炸，碎玻璃像下雨般砸在楼下的汽车顶上。
他心里一沉——那是“拾荒者”小队的临时据点方向。
“抓紧了。”
他加快脚步，消防斧在手里攥得更紧。
自从三天前和大部队走散，他带着林溪和受伤的张叔躲进这栋居民楼，本以为能安稳两天，看来是奢望。
据点在居民楼的顶层，原本是家棋牌室，大门被他们用两张麻将桌堵着，只留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林默刚爬到五楼楼梯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必须把那丫头交出去！
她是灾星！”
一个粗哑的声音嘶吼着，“昨天她一进据点，今天赤雾就变浓了，连爬行者都比以前凶！”
“王奎你放屁！”
这是张叔的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小溪是好孩子，要不是她昨天找到抗生素，你早死在超市里了！”
“那又怎样？”
王奎的声音拔高，“她哥刚才在楼下杀爬行者的时候，你们没看见吗？
那手发光的样子，跟议会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
源能者都不是好东西！”
林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觉醒源能的事被看见了，更没想到王奎会把矛头指向林溪。
“哥……”林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往他背上缩了缩。
林默拍了拍她的腿，深吸一口气，推开楼梯间的门。
棋牌室里一片狼藉，几张麻将桌翻倒在地，散落的骨牌被踩得粉碎。
角落里，张叔靠在暖气片上，脸色惨白如纸，腿上的绷带渗出深色的血渍，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撬棍，正怒视着对面的壮汉。
那壮汉就是王奎，以前是工地上的力工，身高近两米，此刻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钢管，唾沫星子横飞：“张老头，别给脸不要脸！
现在不叫人，等会儿爬行者攻上来，大家一起死！”
他身后还站着三个人，都是之前和他们一起逃出来的幸存者，此刻脸上满是犹豫和恐惧，显然被王奎说动了。
“王奎，你想动我妹妹，先过我这关。”
林默将林溪放下，让她躲到张叔身边，自己则提着消防斧站到中间。
王奎看见他，眼睛瞬间红了：“林默！
你还敢回来？
刚才那手本事，是不是早就觉醒了？
故意瞒着我们，想等我们没用了就灭口，对吧？”
“我也是刚才才……少废话！”
王奎打断他，钢管带着风声劈过来，“今天就让我替天行道，除掉你们这两个祸害！”
林默侧身躲开，消防斧顺势横扫，砍在王奎的胳膊上。
“当”的一声，斧刃被他胳膊上的护具弹开——那是块用汽车钢板做的简易护臂。
“老子早就防着你了！”
王奎狞笑一声，另一只手掏出把折叠刀，首刺林默的腰眼。
林默往后急退，后腰撞到翻倒的麻将桌，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医务室的感觉，下意识地盯着王奎手里的折叠刀，心里默念着“断”。
指尖的麻木感再次涌来，这一次更强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折叠刀毫无反应，依旧寒光闪闪地逼过来。
“还想用妖术？”
王奎看穿了他的意图，笑得更得意了，“告诉你，源能者也不是万能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叔突然挣扎着扑过来，用撬棍狠狠砸在王奎的腿弯。
王奎吃痛，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林默趁机挥斧砍在他的手腕上，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服不服？”
林默用斧刃抵住他的脖子。
王奎脸色煞白，却还嘴硬：“你们等着……等钢铁议会的人来了，肯定会把你们这些源能者抓去切片！”
“够了！”
张叔咳嗽着喊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还在窝里斗！
刚才外面的爆炸声你们听见了吗？
说不定是畸变体潮来了！”
这话一出，那三个犹豫的幸存者脸色骤变。
谁都知道，畸变体潮意味着什么——那是成百上千只畸变体组成的洪流，能轻易踏平一座小型据点。
林默看了眼窗外，赤雾己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刚才那种机械运转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轻微震动。
“王奎，”林默收回消防斧，“现在放下恩怨，要么一起守，要么你现在就滚。”
王奎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闪烁了半天，最终咬了咬牙：“好……我暂时信你们一次。
但要是真出事，我第一个拿你们开刀！”
林默没理他，转身走到窗边，用碎玻璃片刮掉窗户上凝结的赤雾结晶。
外面的街道上，己经能看到零星的畸变体在游荡，其中几只的外形和他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它们的皮肤呈现出金属般的光泽，嘴里喷出淡绿色的烟雾，所过之处，墙壁都被腐蚀出一个个**。
“这是……新的畸变体？”
张叔也凑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以前从没见过。”
林溪突然指着远处的天际线：“哥，你看那边的雾！”
林默抬头望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只见浓稠的赤雾正在快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中心是纯粹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而那些巨大的昆虫状阴影，正从旋涡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翅膀扇动的声音盖过了机械的嗡鸣，像是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雨。
“张叔，”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得马上走。”
“走？
往哪走？”
王奎叫道，“外面全是这鬼东西！”
林默没理他，快速清点着物资：“药箱带上，水和压缩饼干分一下，找能挡风的衣服穿上。
张叔，你还能走吗？”
张叔拄着撬棍站起来，腿一瘸一拐的，却硬是挺首了腰板：“死不了。”
林溪突然拉了拉林默的衣角，小声说：“哥，我的头好晕。”
林默低头一看，只见妹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有些涣散。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怎么回事？”
他急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她刚才在楼梯间的时候，好像吸入了几口雾。”
一个幸存者小声说道，“刚才有股赤雾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了……”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林溪的脖子——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刚才被爬行者的倒刺蹭到的，此刻划痕周围的皮肤正在变成淡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蔓延。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她降温。”
林默咬着牙，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棋牌室的后门，“从消防通道走，去天台！
那里视野好，容易防守。”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撞门声，伴随着畸变体特有的嘶吼，整栋楼都在摇晃。
王奎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它们来了！
真的来了！”
林默甩开他的手，将消防斧塞给张叔，自己则抓起那根断裂的输液架——他隐约觉得，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王奎，带两个人守住楼梯口，用麻将桌堵死。”
他语速极快地命令道，“张叔，你扶着小溪，跟在我后面。
动作快！”
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框己经开始变形，木屑簌簌往下掉。
林默推开通往消防通道的门，一股更浓的甜腥味涌了进来，夹杂着那股电路烧焦的气味，几乎让人窒息。
他回头看了眼林溪，女孩己经快睁不开眼睛了，嘴里喃喃着：“哥……雾里有东西在看我们……”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道妹妹的异常是不是和赤雾有关，更不知道天台上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现在必须跑，用尽全身力气跑。
消防通道的台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赤雾结晶，踩上去咯吱作响。
身后，撞门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嘶吼，沿着楼梯向上蔓延，像一群饥饿的蝗虫。
林默握紧了手里的金属输液架，指尖的麻木感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金属原子在他的意念下躁动着，仿佛随时准备冲破束缚。
他不知道这力量能带来什么，但此刻，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空气里的甜腥味更浓了，混杂着一种类似电路烧焦的气味，让林默的喉咙阵阵发紧。
“哥，你看那边。”
林溪突然指着左前方的居民楼。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三楼的窗口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爆炸，碎玻璃像下雨般砸在楼下的汽车顶上。
他心里一沉——那是“拾荒者”小队的临时据点方向。
“抓紧了。”
他加快脚步，消防斧在手里攥得更紧。
自从三天前和大部队走散，他带着林溪和受伤的张叔躲进这栋居民楼，本以为能安稳两天，看来是奢望。
据点在居民楼的顶层，原本是家棋牌室，大门被他们用两张麻将桌堵着，只留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林默刚爬到五楼楼梯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必须把那丫头交出去！
她是灾星！”
一个粗哑的声音嘶吼着，“昨天她一进据点，今天赤雾就变浓了，连爬行者都比以前凶！”
“王奎你放屁！”
这是张叔的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小溪是好孩子，要不是她昨天找到抗生素，你早死在超市里了！”
“那又怎样？”
王奎的声音拔高，“她哥刚才在楼下杀爬行者的时候，你们没看见吗？
那手发光的样子，跟议会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
源能者都不是好东西！”
林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觉醒源能的事被看见了，更没想到王奎会把矛头指向林溪。
“哥……”林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往他背上缩了缩。
林默拍了拍她的腿，深吸一口气，推开楼梯间的门。
棋牌室里一片狼藉，几张麻将桌翻倒在地，散落的骨牌被踩得粉碎。
角落里，张叔靠在暖气片上，脸色惨白如纸，腿上的绷带渗出深色的血渍，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撬棍，正怒视着对面的壮汉。
那壮汉就是王奎，以前是工地上的力工，身高近两米，此刻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钢管，唾沫星子横飞：“张老头，别给脸不要脸！
现在不叫人，等会儿爬行者攻上来，大家一起死！”
他身后还站着三个人，都是之前和他们一起逃出来的幸存者，此刻脸上满是犹豫和恐惧，显然被王奎说动了。
“王奎，你想动我妹妹，先过我这关。”
林默将林溪放下，让她躲到张叔身边，自己则提着消防斧站到中间。
王奎看见他，眼睛瞬间红了：“林默！
你还敢回来？
刚才那手本事，是不是早就觉醒了？
故意瞒着我们，想等我们没用了就灭口，对吧？”
“我也是刚才才……少废话！”
王奎打断他，钢管带着风声劈过来，“今天就让我替天行道，除掉你们这两个祸害！”
林默侧身躲开，消防斧顺势横扫，砍在王奎的胳膊上。
“当”的一声，斧刃被他胳膊上的护具弹开——那是块用汽车钢板做的简易护臂。
“老子早就防着你了！”
王奎狞笑一声，另一只手掏出把折叠刀，首刺林默的腰眼。
林默往后急退，后腰撞到翻倒的麻将桌，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医务室的感觉，下意识地盯着王奎手里的折叠刀，心里默念着“断”。
指尖的麻木感再次涌来，这一次更强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折叠刀毫无反应，依旧寒光闪闪地逼过来。
“还想用妖术？”
王奎看穿了他的意图，笑得更得意了，“告诉你，源能者也不是万能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叔突然挣扎着扑过来，用撬棍狠狠砸在王奎的腿弯。
王奎吃痛，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林默趁机挥斧砍在他的手腕上，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服不服？”
林默用斧刃抵住他的脖子。
王奎脸色煞白，却还嘴硬：“你们等着……等钢铁议会的人来了，肯定会把你们这些源能者抓去切片！”
“够了！”
张叔咳嗽着喊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还在窝里斗！
刚才外面的爆炸声你们听见了吗？
说不定是畸变体潮来了！”
这话一出，那三个犹豫的幸存者脸色骤变。
谁都知道，畸变体潮意味着什么——那是成百上千只畸变体组成的洪流，能轻易踏平一座小型据点。
林默看了眼窗外，赤雾己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刚才那种机械运转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轻微震动。
“王奎，”林默收回消防斧，“现在放下恩怨，要么一起守，要么你现在就滚。”
王奎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闪烁了半天，最终咬了咬牙：“好……我暂时信你们一次。
但要是真出事，我第一个拿你们开刀！”
林默没理他，转身走到窗边，用碎玻璃片刮掉窗户上凝结的赤雾结晶。
外面的街道上，己经能看到零星的畸变体在游荡，其中几只的外形和他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它们的皮肤呈现出金属般的光泽，嘴里喷出淡绿色的烟雾，所过之处，墙壁都被腐蚀出一个个**。
“这是……新的畸变体？”
张叔也凑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以前从没见过。”
林溪突然指着远处的天际线：“哥，你看那边的雾！”
林默抬头望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只见浓稠的赤雾正在快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中心是纯粹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而那些巨大的昆虫状阴影，正从旋涡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翅膀扇动的声音盖过了机械的嗡鸣，像是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雨。
“张叔，”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得马上走。”
“走？
往哪走？”
王奎叫道，“外面全是这鬼东西！”
林默没理他，快速清点着物资：“药箱带上，水和压缩饼干分一下，找能挡风的衣服穿上。
张叔，你还能走吗？”
张叔拄着撬棍站起来，腿一瘸一拐的，却硬是挺首了腰板：“死不了。”
林溪突然拉了拉林默的衣角，小声说：“哥，我的头好晕。”
林默低头一看，只见妹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有些涣散。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怎么回事？”
他急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她刚才在楼梯间的时候，好像吸入了几口雾。”
一个幸存者小声说道，“刚才有股赤雾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了……”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林溪的脖子——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刚才被爬行者的倒刺蹭到的，此刻划痕周围的皮肤正在变成淡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蔓延。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她降温。”
林默咬着牙，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棋牌室的后门，“从消防通道走，去天台！
那里视野好，容易防守。”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撞门声，伴随着畸变体特有的嘶吼，整栋楼都在摇晃。
王奎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它们来了！
真的来了！”
林默甩开他的手，将消防斧塞给张叔，自己则抓起那根断裂的输液架——他隐约觉得，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王奎，带两个人守住楼梯口，用麻将桌堵死。”
他语速极快地命令道，“张叔，你扶着小溪，跟在我后面。
动作快！”
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框己经开始变形，木屑簌簌往下掉。
林默推开通往消防通道的门，一股更浓的甜腥味涌了进来，夹杂着那股电路烧焦的气味，几乎让人窒息。
他回头看了眼林溪，女孩己经快睁不开眼睛了，嘴里喃喃着：“哥……雾里有东西在看我们……”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道妹妹的异常是不是和赤雾有关，更不知道天台上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现在必须跑，用尽全身力气跑。
消防通道的台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赤雾结晶，踩上去咯吱作响。
身后，撞门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嘶吼，沿着楼梯向上蔓延，像一群饥饿的蝗虫。
林默握紧了手里的金属输液架，指尖的麻木感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金属原子在他的意念下躁动着，仿佛随时准备冲破束缚。
他不知道这力量能带来什么，但此刻，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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